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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刊

從Voguing到Ballroom —— 做自己,表達自愛與自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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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密閉、光線暗淡的房間,一位舞者從人群中翩然而出,他時而撫摸自己身體,時而跟隨音樂節奏,做出極高難度動作。這位舞者表示,「我們不只展示自己,更是vogue to the culture, vogue to the history(時尚與文化、歷史相契合)。」光鮮亮麗的表演背後,不光是一個人的熱愛,更是一群人用身體為文化與歷史寫下註腳。

舞動的根源    從美國地下到香港

Voguing(時裝舞)是源自1960至 80年代美國紐約地下舞廳(Ballroom)的舞種,根據香港資深Voguer Holie Ebony的文章 About Ballroom,Ball (舞會) 比賽項目分為4種:Realness(真實)、Beauty(美麗)、Fashion(時尚)和Performance(表現),Voguing就屬於Performance 一類。

Voguing隨著時間推移,發展出3種不同風格:Old Way、New Way和 Vogue Femme 。前兩者注重posing (擺姿勢),常見舞步包括Dip、Spin、Clicking;而Vogue Femme 則較女性化,舞步分為五大元素:「Hands係用雙手去講故事;Catwalk唔係淨係『行』,而係要行出氣場;Duckwalk係一種低身、貼地嘅移動方式;Floor Performance將整套表演變得更完整、更有戲劇感;Dip視覺上要乾淨俐落,同時要有爆發力同控制。」House of Sassy Savage的創辦人(Founding Mother)Wenny 指出,這些元素是Vogue Femme的基本框架。

Jaety擺出Duckwalk的姿勢。(區樂霖攝)

毫無保留的自信和呈現

在Ballroom中,Voguer可以透過Voguing表達自己真實的一面,而這並非偶然,而是借這門藝術的力量和意義所賜。

這是Jaety踏入ballroom的第三個年頭,他在疫情過後被社交媒體上的短片吸引,開始接觸而選擇踏入Voguing和Ballroom的世界。談到Voguing,Jaety 坦然承認,Voguing Fem freestyle的表演方式讓他可以盡情地表達自己,例如是自己女性化的一面:「我會幻想自己有很大的屁股和胸,這是無法以言語表達的,但在Voguing就可以做一些動作去表達。」

舞齡3年的Jaety 透過 Voguing 盡情展現自己。(區樂霖攝)
Jaety也覺得可以用舞蹈展示自己自豪的身體線條,表達對自己身體的喜歡,是很好的一件事。他視Ballroom為真正平等的空間,在Voguing中學會無視他人異樣的眼光,「就算你在外面有多出名,來到Ballroom其實沒有人認識你,在Ballroom,我就是我自己的世界。」
Jaety跟隨 Vogue beat 起舞。(區樂霖攝)

在Ballroom資歷較深的另一位舞者的Chunli已有4、5年舞齡,近年更創辦了「5elementz」,成爲了Ballroom活動的主辦方。談到Voguing,他回想起自己中學時期男生不能留長髮,「傳統學校規定頭髮一定要眉上和短,你不可以留長頭髮。但我覺得長頭髮對我來說是一種展示自己的方式。」這也是他愛上Voguing的原因之一,只因他可以在Voguing中盡情展現自己女性化的一面。

Chunli自信地向鏡頭展示。(區樂霖攝)

而對另一位舞者Chaka而言,Voguing就是「做自己、自信、自由」;接觸這門藝術後,她終於能「show到平時show唔到的一面」。作爲一名cis woman(即順性別女性),她會因恐懼社會的男性目光而不敢展現自己,然而Ballroom提供了一個安全區,讓她毫無顧忌地展現「cunty(颯爆了、超有女王氣場)」與女性化的一面;「在這群人中,我可以完全放鬆,他們不會指指點點,只會欣賞。」

Chaka 最熱愛在Voguing 中展現女性化和自信的一面。(區樂霖攝)

一個不一樣的「家」

House 文化是Ballroom中重要的一部分,源自為被趕出家門的性小眾提供「家」。House通常由「母親」或「父親」帶領,而House中的成員相處就如兄弟姐妹般。

對Chaka而言,House的意義在於「毋庸置疑的支持」,即使是在日常生活,House的成員也會互相幫助,例如幫對方找工作,甚至「執CV」。她亦提到一次遠赴紐約walk ball的經歷,雖然那次是他隻身一人過去,但她的housemate仍然給予她極大的鼓勵和支持,「我感覺到,他們是和我一起的」。Chaka也提到,House是她渴望進步的動力,因爲House的名字會成爲Voguer在Ballroom名字中的姓氏,她希望可以帶著這個姓氏去展示更好的一面。

Chaka認為,House的支持是毋庸置疑的。(受訪者提供)

Jaety 加入 House 後最大感觸便是表演時有人支持自己,「表演時都有自己 House 的人喊 House 口號,令人多了一份底氣。」他說很多人都是透過他的House才認識他。在House內,他們也會做不同的事去增進感情,例如Jaety所在的House of Sassy Savage,便會舉辦ball event;「在舉辦Ball的過程中,會有更多合作,工作的過程中,大家的連繋會更深」。

Jaety 在加入 house 後感受到歸屬與支持。(區樂霖攝)

香港Ballroom難與昐困局

Jaety表示,相較紐約原始而raw的 ballroom(以跨性別女性與男同性戀為主體),香港場景目前以cis women(即順性別女性)和男同性戀佔多數,活躍的跨性別女性僅兩三位。Jaety坦言:「Ballroom本來就是給trans woman (跨性別女性)的,希望能有更多trans woman加入,讓她們獲得保護。」

Chaka希望香港能出現更多元派別(Runway、Face、Fashion、Beauty等),而不只局限於voguing。資源匱乏也是一大難題,「批評少了,但錢永遠是最大問題。」作為主辦方,Chunli成立的5elementz僅一年,已從協辦升級成主辦角色,同樣面對場地與資金瓶頸的難題。

放眼未來

放眼未來,Jaety最希望見到的,除了香港ballroom場景能擴大,吸引新血,更希望可以與性少眾機構合作舉辦活動,讓更多性少眾可以認識到ballroom文化。

幾位舞者都表示,不求大眾完全接受,只希望能吸納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參與。

Jaety 希望 Ballroom 能推廣給更多香港人。(區樂霖攝)

 

指導老師:陳景祥

《San Po Yan Magazine 新報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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