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無現金生活普及 銀行扣賬卡成主流

在倫敦，「現金不再為王」（cash　is　no longer king），電子支付無孔不入，無論乘搭交通工具，以至外出用膳、購物，甚至在街上的表演者以及擦鞋匠，都提供電子收款方式，以收取觀眾賞金和費用，其中信用卡（credit card）或扣賬卡（debit card）是最常見的電子支付方法，部分店舖更表明不收現金。香港方面，港鐵公司最快於今年底引入以感應式信用卡支付車費，即是與倫敦一樣，香港乘客可以用信用卡或扣張卡一拍即可入閘乘車。有學者相信，與倫敦、紐約等大城市一樣，銀行卡或手機支付將會成為香港鐵路的主要支付工具之一，但八達通短時間內不會被完全取代。

記者 彭遠怡 張栩安 黃志偉

倫敦華人街China Town的街頭表演者可接受電子支付，部分收取打賞1英鎊（約10港元）。（彭遠怡攝）

英國街頭巷尾亦有擦鞋匠提供電子支付方式。（黃志偉攝）

根據美國金融服務技術公司FIS旗下Worldpay發表的《2023年全球支付報告》，英國的現金交易比例在新冠疫情過後仍然處於低水平，去年在銷售點(POS)以現金結帳的比例只有10%，而最受歡迎的支付方式是扣賬卡（debit card），市佔比例達到47%，其次為信用卡(29%)。

扣賬卡為最多人使用，而信用卡市佔率逐漸提升。（資料來源：Worldpay; GlobalData; McKinsey & Company; World Bank; IMF）

記者五月在倫敦實地考察電子支付的使用情況，以英國唐人街的爵祿街（Gerrard Street W1）為例, 記者統計到該條街上共有43間店舖，包括超市、飲食、醫療和理髮，超過九成半商舖都接受電子支付，而且部分店鋪已開始拒收現金，而在街上的街頭表演者，也架設了一部收款機器，並標出1英鎊的標格，接受大家以扣賬卡或者信用卡給予打賞。

位於倫敦市中心Zone1的茶飲舖「幸福堂」是其中一間只收卡的商戶。負責人向記者指出，收取現金會有安全問題：「收現金會怕打劫，晚上點數也不方便。」另外，他又指店鋪禁止使用現金沒有困難：「疫情下，現金會有點不衛生，反正倫敦電子支付已經很方便了，坐車吃飯的生活日常都主要為電子支付為主」

雖然疫情令電子支付更普及，但事實上在疫情之前，現金交易已出現不斷萎縮的趨勢。據英倫銀行統計，英國在2019年現金交易只佔全國交易的23%，較十年前的60%大幅下滑，而到2021年現金交易比例更加跌至15%。

用銀行卡支付容易分拆帳單

在倫敦就讀大學的香港人Roger（化名）從疫情爆發前的2019年已來英國生活，他表示日常生活開支均以扣賬卡來支付，反而較少用信用卡付款。他指，用扣賬卡好處是可以避免有過多額外開支，因為扣賬卡直接從綁定銀行帳戶中扣款，以支付商品或服務費用。

英國政府於疫情期間，鼓勵商家和市民使用無接觸支付（Contactless payments），以確保衛生安全。Roger指，疫情前英國的電子支付系統已普及，大多日常消費均可使用信用卡、扣賬卡等電子支付方式：「初時來英國仍會以現金支付日常開支，例如到超級市場Tesco購買必需品，或者出外用餐都是用現金付款。但疫情爆發，為了減少直接接觸，很快便改用扣賬卡來付款，節省不少時間，亦可保障衛生安全。」

此外，他認為使用電子支付還有一個好處，就是與朋友吃飯結帳時，可輕鬆分拆帳單，讓各人方便付款自己的費用，避免無謂爭執。「比如我們吃完飯，想分拆帳單時，商家可透過更改刷卡機的金額，逐一向食客收取平均消費費用，方便客戶分開付款。」他續指，與中國人熱愛請客不同，大多英國人習慣分開結帳。

由2016至2020年，英國普遍申請電子支令的數量逐年增加。即使被視「不太懂操作電子科技」的65歲或以上的年齡層，他們的使用亦有所增加。（資料來源：UK Finance）

在倫敦地區乘搭巴士、地鐵、火車、電車等公共交通工具，使用現金支付車資的乘客少之有少。乘客可以選擇購買充值卡「蠔仔卡」(Oyster card)，類似香港的八達通卡，但不能用作購物或飲食等其他用途。另外，購買此卡需要支付不設退還的7英鎊作押金（折合約70港元）。

在地下鐵路使用充值卡相較用現金購票便宜，例如在倫敦市中心Zone1的優惠更高達5折以上，並且設有每日與每週支付上限，當超過上限便無需另外付款。

倫敦公共交通系統早在2014年已引入接受信用卡和扣賬卡付款，更分別在2015年及2016年引進Apple Pay及Google Pay支付。使用以上非接觸式支付可與「蠔仔卡」一樣享有票價及每週上限優惠。根據專門報道鐵路消息的Railway Technology網站的資料，2019年以銀行卡或手機支付車資的比例已經有六成，比「蠔仔卡」的四成為多。

據記者實地考察，5月中一個上班日的上午9時至9時半，在倫敦Zone6的Elstree& Borehamwood 火車站有67人入閘，其中28位都使用蠔仔卡，33位使用扣賬卡或信用卡；另外，於同日下午5時至5時半，位於倫敦Zone1的 Baker Street 地鐵站其中一個入口，有137人入閘，其中49位使用蠔仔卡，81位使用扣賬卡或信用卡，反映較多人使用扣賬卡或信用卡等電子支付方式。記者採訪了兩位本地人Match和David，他們指出：「信用卡支付不用支付（蠔仔卡）訂金」、「不會擔心卡會不見，用手機拍閘就可以入」。不過，Match指使用手機支付會經常被工作人員截停和檢查，以為他沒有支付，若使用「蠔仔卡」會少發生這種問題。

不過，Railway Technology的報道亦指出，英國倫敦交通局TfL暫時無意完全取消「蠔仔卡」，因為總有一些乘客例如學童可能要考慮到安全問題未必持有銀行卡，讓他們使用「蠔仔卡」仍然有益處。

在倫敦讀書及生活已經超過三年的港人Roger指, 老人家和小朋友對金融科技不太熟悉, 用現金支付比電子支付對他們來說更簡單直接，「以我身邊的人為例，雖然老人家有能力申請信用卡、扣賬卡等電子支付系統，但對他們而言，傳統付款方式帶來一定程度的安全感。所以你要他們完全改用電子支付，根本沒可能。」

根據英國皇家藝術學會在2022年3月發布了《現金普查》（Cash Census）的報告，指出英國有不少民眾尚未準備好擁抱「無現金社會」。受訪者人數約有1000萬，其中有兩成感到困難；有近三成民眾表示可以應付，但仍會感到不方便。

香港方面，港鐵公司月前表示，期望最快於今年底，引入以感應式信用卡支付車費，即是與倫敦一樣，香港乘客可以用信用卡或扣張卡一拍即可入閘乘車。有學者相信，與倫敦、紐約等大城市一樣，銀行卡或手機支付將會成為香港鐵路的主要支付工具之一，但八達通也不會短時間內就被完全取代。

記者實測英國巴士，可用信用卡和oyster card，惟不收現金。過程所需時間約10秒內可完成。（彭遠怡攝）

賣飲料幸福堂在英國的分店。（黃志偉攝）